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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教而無不教 萬童將自化

【無教而無不教 萬童將自化】思考香港傳媒 邱振明

「師道常無教而無不教,家長教師若能守之,萬童將自化。」閱讀老子的「道常無為而無不為,候王若能守之,萬物將自化。」而對教養方法有所領悟。

多少顯赫的一代宗師,在教學方法上就是太有為,教、教、教而不知要無教,其學生在其巨大影響力之下,難以青出於藍,宗師亦終生找不到傳人。現在的父母,特別是高學識一族,問題亦是太自覺,要「有為」地教或照顧孩子,而不知要無教。

無教非消極,而是順其自然,看似無為,實是無所不為。因為無教就是由自然的天、地、人去教育,兒童自化發揮無限潛能。天、地、人在教,也就是無不教。

孩子從一粒受精卵開始,先感受天地的「教育」而自化,同時進入人為的世界,逐漸吸收更多人為的文化傳統,好的壞的,遇到就吸。既然人一出生就進入人為與自然世界,學習不可單靠本能。成人要預備好合適的環境,看看是否順應天地人的自然之道,看看有否違反天地人自然定律。

蒙特梭利教學法與老子的理念相呼應,她說人類的發展遵循「宇宙性計劃」,也可理解為老子的「道」。這符合自然之道的教學法,教師預備好環境,學生在自由而有序的環境中學習。看似無教,其實受過嚴格訓練、知行合一的教師運籌帷幄,充份利用環境以教育人,這就是無不教。教師有知識、有洞察力,準備好環境,很多時只需提點一下,兒童就能自動自發學習。

老師要觀察的、理解的,就是人類發展的「宇宙性計劃」,預備好環境,也預備好自己,提醒自己和環境不要成為孩子成長的障礙,讓孩子自化。華人老師從小到大都「受教」,所以思想上特別要提醒自己,須無為而無不為。用蒙特梭利的說話:Help me to do it by myself幫助我自己做。

要自化必先有自由,吸收天地人之道而自化的自由。自由,受着天地人的自然法則規範,此規範一視同仁,非以強權壓迫。孩子潛移默化,形成自律。無為而治端賴法治,無教而自化,需要教室或家庭建立一視同仁的基本常規。如當權者濫用法規,在課室是教師,在家是成人,是家長式方法,而非自然之道。成人濫權,孩子也不能自化。怎麼自化?略舉二例:

一:兩個孩子爭執,成人放鬆一下,待他們自化,往往自行解決問題。定下基本規則,如不容打架,安排好環境給他們冷靜地解決問題就可以。

二:在準備好環境中,如有具體吸引的教具,孩子自由地按興趣學習,專注工作,每每進入忘我、神馳(flow)的狀態,繼而自化。

教師家長即使不是天才,但順應自然,自然之道自會孕育出各個領域中的天才。

無教而自化,需限制成人的權力,就是香港人熟悉的香港之道:無為而治,需限制政府的權力。聖賢老子和教育先哲蒙特梭利,不單令我反省教育之道,更令我反省香港已發展或發展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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